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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金融危机来临时我们该如何应对

2018-02-01 06:38:00 上海证券报 

  《反收割》

  应对金融精英的秘密计划

  (美)詹姆斯·里卡兹 著

  劳 佳 译

  中信出版集团

  2017年11月出版

  ——读詹姆斯·里卡兹《反收割:应对金融精英的秘密计划》

  ⊙潘启雯

  德裔美国作家库尔特·冯内古特在黑色幽默小说《猫的摇篮》中创造了一种他称为“冰-9”的物质,这种水的多晶型物由小说主人公、物理学家菲利克斯·霍尼克尔发现。冰-9是H2O分子的重新排列,有两个不同于普通水的特性:熔点为114.4°F,这意味着室温下冰-9是冻结的;如果冰-9分子接触到水分子,水就会立即变成冰-9。小说情节围绕一个事实展开,即如果冰-9从瓶中溢出,接触了大量的水,那么地球上的水资源——河流、湖泊和海洋——最终都会冻结成固体,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会死去。这个“世界末日”的情境十分贴合冯内古特写作的时代。《猫的摇篮》发表于“古巴导弹危机”后不久,当时现实世界距离科学家所说的“核冬天”仅一步之遥。美国国防部和美国情报部门的国际经济和金融威胁顾问,曾任五角大楼首次金融战争演习协调员的詹姆斯·里卡兹在《反收割:应对金融精英的秘密计划》称:“要描述权力精英对下一次金融危机的反应,冰-9是个不错的办法。”

  “疫苗”无效,唯一的解决办法是隔离

  在一场金融恐慌中,每个人都想要回自己的钱。投资者往往想当然地以为,只要去在线券商那里点击几下鼠标,股票、债券和货币市场基金就可变成钱。在恐慌中可不一定是这样。最好的情况是,价值崩溃,“钱”在你眼前消失;最糟的情况是,基金暂停赎回,交易商关闭系统。大致说来,如果每个人都想要回自己的钱,政策制定者有两种应对方法:或备好钱来满足需求,需要多少钱就印多少钱;或“说不”,锁定或冻结系统。在2008年金融危机的恐慌中,西方各国政府采用了第一种方法。央行大量印钞并四处散发,以重新给市场带来流动性并支撑资产价格。现在来看,政府准备在下一次恐慌中采用第二种方法。在下一次恐慌中,那些国家的政府会说:“不,你不能拿回你的钱。系统关闭了。让我们先来厘清头绪,之后再给你答复。”金融精英没有重新给世界带来流动性,而是会冻结它。系统将被锁定。也许有人会说冰-9只是暂时的。不错,尼克松在1971年让美元与黄金脱钩时也说那是暂时的,可是,固定比例的黄金兑换永远不会恢复了。从那时起,美国政府的黄金就是冰-9。

  里卡兹认为,冰-9符合将金融市场理解为复杂动态系统的思路。一个冰-9分子不会瞬间冻结整个海洋,只会冻结相邻的分子。这些新的冰-9分子会在越来越大的圈子里冻结其他分子。冰-9的传播不是线性的,而呈几何级数增长。它会像原子核的链式反应,一个原子裂变,很快就会有许多原子裂变,释放出巨大的能量。金融恐慌也以同样的方式蔓延。

  风险管理者和监管者使用“传染”一词来描述金融恐慌的势头。传染还不仅是个隐喻。埃博拉病毒等传染性疾病传播也是呈指数级的,和冰-9、链式反应及金融恐慌一样。在金融恐慌中,印钞票就是“疫苗”。如果发现这种“疫苗”无效,唯一的解决办法是隔离。这意味着关闭银行、交易所和货币市场基金,关闭自动取款机,并命令资产管理公司不得出售证券。里卡兹觉得,金融精英正在为没有“疫苗”的下一次危机的金融“冰-9”做准备。他们将把你的钱锁定在金融系统内部以实现隔离,直到危机不再蔓延。

  关闭交易所,是冰-9方法的早期应用。大萧条时期及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几年,出现了20世纪最为激进的冰-9冻结。而布雷顿森林体系更是全球的冰-9。近年来最著名的精英冰-9冻结客户资金的案例,就是2012年塞浦路斯银行业危机,以及2015年希腊主权债务危机。

  破解应对隐秘金融冰-9计划的药方

  由于隐秘的金融“冰-9”计划,在1998年和2008年,很多人尤其中产阶级曾被无情收割过。照里卡兹的推测,下一场全球金融危机或许不会只是放大版的1998年和2008年的危机,其破坏力将史无前例。该怎么办?他开出的药方是:借用“复杂性理论、行为心理学、因果推理和历史,穿过21世纪资本市场的密集网络,到达任何人都未曾见过的未来。”

  按照里卡兹的分析,行为主义心理学、复杂性理论和因果推理可单独用于解决特定的问题,也可组合起来打造更强健的模型。就预测能力来看,这三种工具似都不如各大央行当前使用的模型来得精确。

  资本市场是否是一个复杂的系统?物理学提供了一种方法来回答这个问题。动态的复杂系统由自主主体组成。大致来说,复杂系统中的自主主体有四个特征:多样性、连通性、互动性和适应性。如果主体表现这些特征的程度较低,则系统趋于停滞。反之,若主体表现这些特征的程度较高,则系统趋于混乱。如果主体在这四个方面较为均衡,那么该系统就是一个复杂的动态系统。

  多样性体现在资本市场就是牛市熊市、多头空头、恐惧与贪婪。行为多样性是市场的精髓。连通性在资本市场中也非常明显。主流风险模型的失败之处在于,复杂系统的行为与均衡系统完全不同。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央行和华尔街的均衡模型在预测和风险管理方面的表现一直很差。每个分析员都从相同的数据出发。然而,如果你把这些数据放进一个有缺陷的模型,就会得到有缺陷的输出。因此,使用复杂性理论的投资者可以置主流分析于不顾,得到更好的预测结果。

  里卡兹深入分析还发现,适应行为在很多复杂社会系统(如市场、交通流量、约会等)中都会出现。适应源自对稀缺资源的竞争。如果有价值的资源是取之不尽的,人们就不需要生存策略或适应性行为。想要什么可以随便拿。正是因为稀缺,人们会采取策略以确保自己那一份资源。稀缺资源如何分配的问题是经济科学的基础。在资本市场中,稀缺资源是财富。在交通中,稀缺资源是快车道或停车位。在约会中,稀缺资源是理想的伴侣。在争夺稀缺资源时,你需要做出明智的选择,增加你在激烈竞争中获胜的机会。如果交易亏了钱,找不到停车位或是找不到对象,那你就应该看看周围,看看赢家做了什么。这都是适应性行为。

  对于财富而言,沃伦·巴菲特这位大赢家就是个显例。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要求巴菲特掌门的公司——伯克希尔·哈撒韦每季度披露资产组合。当投资者看到沃伦·巴菲特在做什么的时候,他们就会复制他的交易,希望也能就此成为赢家。这种行为促使了群体的形成,其行为会强化同一群体中其他人的行为。问题在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多人挤进了赢家的策略,这个策略的作用就不再那么明显了。

  “千年组合”方式或许能应对冰-9锁定

  富有远见的里卡兹,通过深入观察和研究发现,“后危机时代”的全球精英计划早已全部展现出来了,包括五个方面及对应的时间段:第一,控制银行体系(2009—2010年);第二,将黄金重新分配到新兴经济体(2009—2016年);第三,特别提款权的重新计价(2015—2016年);第四,印刷和分发特别提款权(2017—2018年);第五,通过通胀来抵消债务(2018—2025年)。

  里卡兹毫不讳言:冰-9和休克主义正是这个计划的跟班。在通胀站稳脚跟之前,新的全球金融危机将引发高度通缩,和精英的目标南辕北辙。冰-9会拦截危机,阻止资产变现,给通胀计划留出起效的时间。休克主义则做好了准备,去追求气候变化等愿望清单上的议题,并在危机中进行现金战。如果一切都很顺利,这两个手段都用不到,抹去债务的计划会如期而至。一如既往地,赢家将是各国政府和银行。输家将是投资者,除了那些列在计划中的,或是能看清并做出相应准备的精英。

  然而计划可能会遭到复杂性理论的嘲笑。最可能的路径是没人能预见的那一条。系统性危机随时可能爆发。货币精英将迅速转向冰-9解决方案。不过,民间社会将会反抗。公民不会接受每天从ATM机上限取300美元,以及“只要条件允许”就重新开放交易所并解冻账户的含糊承诺。他们会引发骚乱。

  里卡兹特别指出,家族企业不应算作可投资资产,应把它放在投资组合之外。所有这些资产,除现金、股票和债券之外,都能以物理或合同的形式直接持有,而不依赖于银行、经纪商、交易所或数字记录。这些资产无法被攻击,有些缺乏流动性,大多数都对冰-9锁定免疫。这种分配可以保护免受通胀、通缩和恐慌的影响。更重要的是,投资者必须保持警惕和灵活。有现金分配需要快速移动到另一个类别的时候,也许是土地、黄金或艺术品。同样,一旦出现通胀,可能需要出售债券。这不是个“设好后不用管”的组合。尽管如此,对于充满不确定的时代,这应该是个很好的开始。

(责任编辑:刘伟 HF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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