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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评|京九高铁设站之争白热化,究竟该谁说了算?

2017-08-11 14:46:11 澎湃 

  京九高铁,又叫京九客运专线,是国家中长期铁路网规划当中的规划研究项目之一,采用各地分段建设最后连成一线的方式建设。因此,京九高铁的走向持续引发关注。近日,河南濮阳市委机关报《濮阳日报》官方微信发布题为《九问京九高铁为何过濮不设站?》的报道,将京九高铁走向、设站的各地方政府角力推上白热化、公开化程度。

  “火车一响,黄金万两”,高铁经济被地方政府高度关注,“看看这条高铁是否经过你家门口”等高铁福利更是成为沿线百万民众的热议。不仅是河南东北部的濮阳市、河南省最南部的信阳市也将目光投向了京九高铁。今年全国两会期间,来自山东的胡桂花等31名全国人大代表也提交了“关于京九高铁过境济宁梁山并设站的建议”。

  但一家地方党报公开“九问”高铁线路,实属罕见。其“火药桶”是京九高铁途径濮阳却不在濮阳设站,那条据称在某个讨论会上被“敲定”的路线“完美避开了濮阳”。

  当然,京九高铁目前尚无更多关于线路规划(包括走向、设站)的信息披露,现在还不能断言濮阳市就必然是“宝宝委屈”。但这一事件透露出一个深层次问题,即铁路等牵涉利益广泛的公共决策如何确保合理性、科学性,说的通俗一点,究竟该谁说了算?

  铁路规划不仅要遵循科学性,例如地质条件、线路走向约束等铁路建设自身规律,还要有合理性,例如兼顾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这其中就包括建设成本的经济性与带动沿线经济多方面问题。换言之,现代铁路网路要从兼顾效率与公平的角度来考虑布局。

  问题就出在这里,铁路建设自身规律比较刚性,并不复杂,一旦加入了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这些庞杂的“社会软性指标”,各种争议就来了,学术界流传一句话说,“最佩服你们这些社科大神了,说什么都有道理。”

  具体到京九高铁之争,濮阳市、信阳市、山东济宁等要求走向、设站的沿线城市必然有一大堆充分的理由,例如濮阳市长达33年无客运火车站,且不说过境设站是否具有科学性、合理性,仅此一条足以让全国人民“深表同情”了。

  当前,我国铁路规划的主导权还是在铁总手中,决策流程基本上在铁总制定的规则下进行,虽然铁路规划院等规划机构有公开征求意见、专家评审会等确保公平性、科学性的举措,但这其中必然受到包括沿线地方政府、铁总等很多因素钳制,再加上各执一词的庞杂“社会软性指标”,铁路之争就不难理解了。

  从公共决策的角度来看,公众的参与性是确保公平、公正的基本保障。然而,具体到京九高铁,广泛的公众参与恐怕最终结果是“自己投票自己”。得票最多的方案也难言科学性、公平性,恐怕只能说明得票多的地方政府组织公众能力强而已。

  美国政治哲学家罗尔斯认为,处于无知的帐幔之后的人们可以就分配性公正原则的两条标准(公平、效率)达成共识,并以此为基础建立公正的制度和规定。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退居到利益的幔帐之后,类似高铁设站这样的重大利益之争的公共决策才能求解。

  京九高铁之争求解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强决策的独立性、广泛性。例如铁路规划机构要强化“第三方角色”,不必过多介入到地方政府、铁总等甲方乙方当中;公众征求意见不限于铁路沿线的公众,而是全国更广泛地征求意见,这其中的前提就是更多的信息披露,这有助于消除“投票悖论”;专家评审会也不限于铁总“自说自话”,而是多一些更加独立、具有公信力的第三方学者。当然,最关键的还在于,“最终能说了算”的决策者要退居到“无知的幔帐”之后,没有了各种身份,决策才能更加公平、公正。

  (作者系财政部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应用经济学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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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娄在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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