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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工作会议信号:强监管与金融反腐继续深入

2017-07-17 07:02:23 澎湃 

  2017年7月14日至15日,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会议围绕服务实体经济、防控金融风险、深化金融改革“三位一体”的金融工作主题做出了重大部署。“中央事权”、“服务实体”、“强化监管”和“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成为本次会议的四大主题。

  应该看到,此次会议的重点,是对当前金融发展整体理念和思路的重塑,以及对未来市场及结构的再塑造。

  “中央事权”——对金融的 “正位”

  从基础理念来看,“坚持金融管理主要是中央事权”是对金融的最重要定位。

  过去,多是从金融看金融,更注重技术性、参数性指征对金融的指导意义。较为忽略在新时期,金融与国家整体安全、战略、经济社会运行等的影响和融合作用。

  在现代社会中,金融对于整个社会运行、经济发展、乃至国家安全的意义都越来越重大。当今世界,金融是一种战略权力,渗透于现代社会的各方各面,在经济关系和国际关系中起决定性作用。当今中国,金融已渗透社会的各方各面,无论是在经济发展、科技进步、社会保障等社会民生领域,还是军事、网络安全、反恐等国家安全领域,甚至在“反腐”和政治安全领域都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放眼全球,金融已成为国际竞争和国际关系中决定性的力量,谁掌握了金融权,谁就控制了世界。

  从国家治理层面看,“坚持金融管理主要是中央事权”,“管金融”要站在中央的高度、全局的维度,进行统筹管理。金融是市场的核心。金融安全决定着市场稳定。进而决定着国家的兴衰。防范金融风险,治理经济危机,必须要从国家战略着眼,从国家治理入手。国家治理的首要目标是宏观稳定。

  金融既要促进发展,又要维护稳定,金融强大是大国崛起的标志和标配,金融系统是大国运筹的协调枢纽,金融方略是大国战略的关键手段,金融是现代化国家治理的核心内容。

  所需注意的是,在未来,不要奇怪,金融战略会更多的和国家治理能力相结合,除了与经济运行相连接,也会更注重为国家安全、社会治理等服务,形成全面的金融战略观。

  因此,本次会议是对金融的一次“正位”。

  “服务实体“——对金融的 “归位”

  从运行思路看,“金融是实体经济的血脉,” 是对金融的最重要定性。

  过去,多是把金融当作刺激经济繁荣的手段,更为注重表面性、暂时性表现对金融进行定性。较为忽略在“做大、做强”的同时,从纵深上对金融及市场进行利于其长期发展的规划。

  近些年,由于中国经济发展高速、平稳,市场扩容速度不断加快,国际化与市场化程度不断增高,利用金融手段为市场发展“再加速”成为了一些地方的常规方式。而对于既有市场秩序和监管规范本来就落后于市场发展这一点熟视无睹。结果是,一方面,市场扩大本来就对监管能力和治理能力提出极大挑战。我国金融业已经事实发展成了混业经营,银行将大量资产放到了表外来规避监管,影子银行盛行。而随着互联网行业的兴起,金融行业受到新技术、新渠道的极大冲击。传统的分部门监管无暇顾应,造成了许多金融乱象;另一方面,盲目追求“数量级”式发展,不但本身留下了许多金融风险,更因为使用金融工具和创新过度、无度,导致经济脱实向虚,使经济呈现“空心化”趋势,而风险呈级数累积。从2008年到2016年,中国广义货币M2年均增长16%,远超11%的GDP名义增速,期间企业负债占GDP的比值从80%升至127%,债务风险急剧上升。

  无论是前年年底的“三去一补一降”,抑或去年“权威人士”语重心长的强调经济存在的八个风险点,直至目前最为注重的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已经明确指出,需要勇于面对,主动防控风险,守住风险底线,牢牢把握服务实体经济的“本位”。同时,稳步推进市场化改革。

  所需注意的是,在未来,不要奇怪,防风险会成为常态,必须适应伴随经济改革的市场颠簸,而不能再寄望于政策宽松。

  因此,本次会议也是对金融的一次“归位”。

  “强化监管”——对金融的秩序重塑

  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做好金融工作要把握好四个原则:回归本源;优化结构;强化监管;市场导向。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也是在这个价值理念上建立的。

  由此而知,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旨在对当前金融市场进行重塑。

  秩序重塑是第一要务。“坚决整治严重干扰金融市场秩序的行为”。加强监管,就是其中关键。

  全国金融工作会议提出的是未来金融工作的总纲要。本次会议回答了当前坊间最大的疑问,即加强监管是不是会深入推进。答案是肯定的。

  无论是谈到金融改革或整体经济结构性改革,都必须正视一个问题,即,如何相对平稳的实现市场化改革。这其中,监管就是关键点。只有破除过去监管越位,罔顾市场规律,同时又缺位,致使市场秩序混乱,两方面同时存在的积弊,只有从源头上重视建立和完善市场机制,整理出正确的市场化到底是什么的思路,才有可能真正完成改革。

  监管是市场机制的锚,决定经济均衡的落点,有效监管才能保证经济的可持续运行及发展。我们的市场发展到如今,旧有监管思维和框架已经不太能够跟得上当前速度、体量,惶论深度。此次会议强调的是,要强化金融监管的一致性,突出监管的专业性,加强监管的穿透性。从具体来看,既要求监管部门敢于监管,严格问责,也要求监管部门严肃监管、恪尽职守,不但意味着金融强监管时代来临,也意味着金融反腐的继续深入,及重塑市场、建立和完善公开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新秩序的决心和方向。

  所需注意的是,在未来,不要奇怪,“牛鬼蛇神”会越来越无容身之处,而“老虎们”的出现也不会是新鲜事。

  因此,本次会议也是对金融的一次“秩序重塑”。

  “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对金融框架再塑造

  此外,未来框架再塑造也是重点。

  从目前看来,设立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强化人民银行宏观审慎管理和系统性风险防范职责,是迈出混业监管的第一步,主旨是要加强金融监管协调;从较短期看,功能监管与行为监管旨在全面监管,弥补过去的监管漏洞,并将监管秩序推向常规化,把监管内容推向深入化,使非法违规套利,尤其是政策套利的空间被极大挤压;从中期看,对央行提出了更明确的要求,对货币政策影响经济运行的目标提出了新要求。会议明确指出金融要服务于社会经济发展,要推动经济去杠杆,坚定执行稳健的货币政策,旨在要求减少无效的货币供给,提高金融资源的配置效率;长期看,对财政提出了更明确的要求,特别强调过去为刺激需求举债过度的情况。地方政府的投资冲动是企业债务持续上升的一个重要原因,导致的长期债务风险隐患给经济带来负面影响。未来会推动经济去杠杆,严控地方政府债务增量。

  由此可见,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为未来金融改革的架构改革留出了余地。其内涵空间极有弹性,随着改革深化,应会逐渐落实,水落石出。暂时绝对不能忽视也不需过度解读。

  所需注意的是,在未来,不要奇怪,如果时机合适,机构改革会随之进行,甚或有大开大合之举。

  因此,本次会议也是对金融的一次“框架再建”。

  后记

  此次金融会议再次强调加强监管,梳理秩序,主动防范化解金融风险,为整体经济的长足发展服务,这是为接下来的改革打了强心针。当然,深度调整一定会带来一段暂时的痛苦。不过,会议也强调了改革需要有合适的路径,应该说,有定力也有套路吧。最重要的是,总基调已经很明确,大家需要看清方向了。

  (作者万喆系经济学家,澎湃新闻特约评论员)

(责任编辑:彭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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