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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口治理机制不能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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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04 03:53:30 来源:法治周末  作者:穆光宗

    10月29日,十八大届五中全会公报宣示:全面实施允许一对夫妇生育两个孩子的政策。这是众望所归的政策,虽然它出台经历的时间比较长,效果也有待检验;但意义重大,是人口生育政策改革进程中迈出的关键一步。毕竟中国因此终结了旷日持久、非议颇多的强制性独生子女政策,迎来了更加公平公正的社会公共政策。

  长期以来,中国深陷于“中国人口过多(相对过剩)”“人口多负担重压力大、人均资源和财富占有水平低”“中国人口的首要问题是规模太大”“计划生育是公民的义务”“计划生育不能动摇”“控制人口少生人口减少人口有助于实现中国的现代化和可持续发展”等片面的人口观和生育观认识中。

  传统人口观的核心是:人口问题主要是数量和规模问题,人口是消费载体,人口增长意味着负担、压力和包袱,人均指标是最重要最敏感的考核指标,因此少生就是一切。晚近到2006年出台的有关统筹解决人口问题的决定中,仍然反复强调“千方百计稳定低生育水平”的现实性和重要性。

  但当时的人口形势已不容乐观,2000年人口普查基于大数据得出的总和生育率已经低到1.22。由此可见以出生控制为核心的传统人口治理观,在决策部门和职能部门是如此的根深蒂固。人口问题观决定了人口治理观,滞后片面的人口问题观主宰着决策思维和部门思维,导致政策的滞后变革。至今,一些部门仍然游离于科学的人口价值观、发展观、问题观和治理观之外,现代人口治理机制尚未形成。

  全面二孩政策到来之际,不能再允许有关部门浸染于“绝对权力”所带来的好处和甜头,惧怕甚至抗拒、拖延变革,必须制止在出生指标控制和超生罚款环节等出现“权力寻租”现象。长期执行一胎化政策的有关部门不能再继续权力的傲慢;不能再允许计生领域任性妄为的“路径依赖”和控制与罚款的工作惯性;不能再让有关部门囿于利益自肥成为阻挠和拖延改革的行政力量。

  2012年以来,劳动年龄人口规模每年数百万的次第下降、20岁至35岁生育黄金年龄段女性人口的急剧减少、陆续积累的失独家庭和“光棍”等问题纷至沓来,追根溯源,问题的源头在持续多年的生育独子化和人口少子化趋势,人口生态失衡危机形势逼人。

  2010年,第六次普查数据显示,0至14岁少儿人口比重已经从1982年的33.6%急剧下降到16.6%,属于严重少子化,目前估计已经是低于15%的“超少子化”。从生育率数据看,自2000年以来中国一直处于超低生育率状态中,2010年TFR(总和生育率)只有1.18,近年也差不多在1.3以下。

  从单独二孩到全面二孩,是民意高涨、反思觉醒的产物,不仅是为了保障“非独”群体的公平生育权,而且是缓解日渐深重的少子化危机、实现适度生育水平和人口平衡可持续发展的必要举措。改革虽然具有很大的被动性和滞后性,却也体现了历史的必然性。

  在一胎化政策的年代,很多夫妇和家庭是“想生而不能生”。单独二孩政策落地之后,很多人反而是“能生而不敢生”和“能生而不想生”。全面二孩政策出台之后,预期获得二孩生育权的非独群体(主要是“70后”)也普遍是“可生而不能生、不敢生或者不愿生”的选择。

  根据国家卫计委的估计,符合全面二孩政策的目标人群大约有9000万,但60%以上女性已经36岁以上,迫于生育能力和生养条件,“70后”绝大多数会放弃二孩生育权限,而“80后”基本上是独生子女。

  根据2005年1%人口抽样调查,1975年到1979年出生人口中独生子女占15.6%;1980年到1989年独生子女比例稳定在19.3%左右。2010年人口普查显示独生子女比例不断提高:1995年是35.1%、2000年是49.5%、2005年达到64%。在高生育成本时代,双独、单独二孩普遍遇冷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全面二孩政策实施以后或许难逃“遇冷”命运。据估计,在中国,抚养一个小孩每年的花费在2.5万元左右,这几乎是中国人平均年收入的水平。换言之,全面二孩政策出台意义很大,效果有待实践检验。

  此外,全社会亟需建立“包容性二孩”、“包容性生育”和“人道主义计生”的新理念。这也是二孩政策出台重新评价所有超生户和黑户的生育,豁免这些家庭的“过错”,而采取的保护性、补偿性和福利性社会政策。同时,要改变社会抚养费制度的性质,明确彰显生育福利化价值取向,从“惩罚多生”转向“鼓励多生”。

(责任编辑:HN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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