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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发:为李某某轮奸案公正审判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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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8月30日14:22 来源:和讯网  作者:李开发

李开发(资料图)
和讯专栏作者 李开发

  一个开放的社会,信息化的社会,让我们能通过各方的信息过滤,提取事件的细枝末节,甚至是蛛丝蚂迹,从而了解事件的全部过程。法律里面有法官自由心证,就是换位思考,在特定环境特定语境中思考,敲击各方的漏洞,寻找事实真相,律师也是如此。今年2月发生的名人之子李某某轮奸案这两天的审理已经完结。从审理以及各方面的表现来看,在围观者高手如云、律师界与检察官们高手过招的较量中,在法官审理、质证、辩论管理过程中,我们有理由为海淀区公检法机关的尽职尽责、守法、依法公正审理击节叫好。

  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作为一个法律界人士来说法,这样一个案件从始至终可圈可点。它能说明许多东西,它让我们有理由为中国的法制社会建设提升信心与自信。

  第一,海淀公安系统接警及时,出警神速,处置水平思虑全面,细节缜密,看守所的管理严谨认真,没有发生出逃、事前窜供、攻守同盟等事项。这件事值得庆贺。众所周知的是,这些年来,少数案件在金钱巨大作用下,在我们的环境千丝万缕的关系学背景下,出现空洞,漏洞,以致于难以公正判决。但是在这一个案件中,有没有发生试图拉关系送红包的现象我们不知道,假定有的话,那也没有能够攻破公安部门职责与定力的防线。另一方面来看,公安干警们恪守责任,体现了国家法制的尊严,也体现了公安干警的岗位教育、职责教育、反腐倡廉教育是深入的,有良好效果的,它也说明,依法治国是广大干警的人心所向。设想一下,如果跑了几个还没有抓到,如果有的涉案嫌疑人得到窜供,有的或者得到应对技巧的传授,都会在这次审理将会出现离奇的曲折。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次审理中一个也没有,让我们排除了全部怀疑也是不容易的。因为如果那一个环节有漏洞,审理过程中就会有猫腻。

  之所以有这样的结论,是因为在拘捕嫌疑人过程中没有疏忽,设计周密,出警迅速,与国内其它案件相比,高水平、高效率,环环相扣,没有漏洞,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应当承认,我们的法治环境并不那么好,在实际生活中,通关系,送红包,打招呼,互相帮忙这些的手段还常常存在,甚至屡见不鲜,一些案件的审理环节出现漏洞遭受社会各方的指责。海淀公安机关作为案件最基础的执法环节,依法办案,高效率办案,严谨细致办案,这在检察、审判的环节中都可以体现出来。打个比方,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发现窜供的蛛丝马迹,没有发现内外勾结的丁点信息,这种现象的杜绝,在许多案件中是突出的,值得称颂的。

  第二,检察机关的作为也值得充分肯定。海淀检察院的检察官们在这样一起案件中,五名犯罪嫌疑人,一位被害人,证人证言,录像,物证,必须做得严谨细致。应当看到,这个案件的重要特色,就是有一批高水准的律师队伍为涉案嫌疑人提供辩护,所表现出来的法理水平、质疑水平,都可以达到极致,一旦有漏洞可钻,无疑将掀翻整个审判。但是律师们从开庭到闭庭整个过程中,尽管言词咄咄逼人,但检察官的起诉书中并无明显破绽,这需要他们做大量深入、到位的研究,因为所有的细节,在360度大搜索中都有可能有漏洞,检察官的起诉,要求事先的预案中都能防止或排除漏洞。从审理情况来看,面对社会的质疑与,对公正审理的怀疑,检察官们承担着巨大的社会责任,数千页的讯问纪录,数百小时的证人证言录像,近百件物证,近千件的书证,逐一研究,排除非法证据,这是一件耗费心力的事,细节决定成败。这次审理表明,海检的工作经得起推敲,为检察机关赢得了人民的称赞。

  当然,海淀区法院的审理更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为这个案件的公平公正的裁决做了极为重要的工作。在我们过去研究过的案例中,有提问没有回答,细节常常被放过的事情屡见不鲜,有质询不能尽言,甚至不回答,公正就会大打折扣,偏袒就是从此出来的。过去人们常常讽喻说,堂堂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人们质疑权钱交易,质疑枉法裁决,质疑量刑畸重可畸轻,但是这次的审理让人们消除了质疑。

  从常理看,五个涉案当事人家庭财力相对雄厚,而被害人家境贫寒。金钱的作用可能损害到立案、检诉、取证、会见、质询、管理、包括审理过程中的一系列过程,但是这次审理公布的情况我们没有发现金钱可能发生的作用,大家依法、理性、严谨、细致的走完案件审理的全程。任何偏袒、或者腐败的行为都会在审理过程中从现象、从自由心证中得以判断。结论就是,涉案嫌疑人方没有施加金钱的影响,当然,也可以认为是有可能想施加影响但条件没有实现。五名涉案嫌疑人在法庭问讯过程中的各自回答表明,这些证言一是互相印证,二是互相补充,三是律师与涉案当事人及其它相关人没有任何非法的交流,会见当事人过程中管理严谨,没有发生窜供、提示行为。

  这样一个牵动全国人民眼球的案件全流程表明,没有失职、没有腐败的现象,各个部门严谨守法、尽忠职守,工作细致深入,我们没有发现权力的影响与金钱的影响,而这是广大人民群众最担心的事。因此,此案的拘捕、监管、提审、询问、分头关押犯罪嫌疑人、审理全过程的披露展示,让我们对法制的公信力大大增加,让我们为这样的公正执法、公正司法击节叫好。

  说几个花絮或感想。

  第一,清华的法学教授言论有漏洞,遭遇批评甚为遗憾。在法律上,强奸陪酒女与强奸处女并无不同。任何人犯强奸罪,不管对方的身份与工作,假定受害方也是犯罪分子,如果一方强行奸污对方,仍然构成强奸罪。这位教授的意思是强奸陪酒女是在声色场合,这样的女人可能是不检点的,其社会影响要比强奸良家女子的社会影响要轻,民间可以这么说,但这是一个以法说理的场合,法学教授这么说是非常不合适的。

  第二,“轮流发生性关系”的说法荒诞不经。也许说者想说明是一个卖淫嫖娼行为,但是即便是这样一个行为也另有罪名。我国的刑法第四章侵害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中,刑法第236条规定,强奸罪,是指暴力手段、胁迫手段或其它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发生性交的行为。轮奸是强奸罪中应当加重处罚的行为。轮奸是指一个环境中二人以上同时对被害人施加强奸行为。

  我国的刑法把卖淫嫖娼的行为放在第六章的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中,刑法第301条规定,聚众进行淫乱活动的,对首要分子或者多次参加的,判处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所谓聚众,是指三人即构成此罪。轮奸是强奸罪中社会恶性较大的犯罪行为。这两个应当区别。

  第三,舆论审判的说法可以休矣。我们注意到许多人发表文章,指责强势的一方或者弱势的一方利用舆论的力量来影响法庭审判。这个话是民众说的,不懂法的人来说也可以谅解,对了解法律甚至精通法律的人来说,此言不当。社会关注度高,大家当然有理由发表评论。但是舆论审判是永远不能替代法庭审判的。舆论审判,讨论,评论人并不了解细节与全过程,容易出现失实或有偏差,舆论审判是民主社会的普遍出现的现象,但它并不会影响法庭的审判。法庭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与舆论审判没有关系。舆论可以为公正审理提供参考。如果要说舆论审判会有什么影响,就是舆论会把最敏感的、最细节的挑出来,怀疑其中某个地方可能出现问题,它能警示我们执法人员进一步审视手中的案子,梳理并排除漏。如果让法律审判在阳光下进行,所有的误解将会消除。就象这次审判一样,大量的事实公开之后,所有的舆论审判都会烟消云散。有些人对利用舆论的作用为法庭施加外在的压力,这个说法缺乏法律的依据。公正审判,事实与证言、证人构成证据链条,用不着担心。民主与法制社会不应对舆论审判持有异议。

  第四,几位律师的举止可圈可点,值得称赞。一是在法律准许的范围内说话,没有超出法律的红线。二是比较理性,没有愤青类表现。受害方律师相对木讷,言词谨慎,恪守规章,有理有节,表现应当充分肯定。兰和律师的言论严谨、明快,抓住要害,有度,相对具有攻击性,但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他的所有的表达仍在法律许可的范围之内,这样的律师能最大限度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是一位名符其实的优秀律师。其它几位律师也称职、守法,均值得肯定。

  第五,在这次审理中有一些事情超出法定的范围。名人之人,大名人之子,有时难以周全保护,可以理解。但是依然值得重视。对未成年的隐私保护,对受害人的姓名、工作单位保护得不够,有些披露的文件对受害人的正常生活会带来不利的影响。这些事情不知环节出在律师方或者媒体,但应当自省,防止类似问题在今后再次发生。

  第六,梦鸽的行为值得肯定。母亲之于爱子,其怜爱之心可以理解。她去公安部上访,她要求公安部门调查酒吧是否有组织卖淫嫖娼的行为,这些行为都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正当权利。没有发现这一个有影响力的家庭施加法外的影响力。她所能做的,是一个爱子的母亲可以也允许做的。我们不应当有负面的看法。守法,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到自己的责任是最重要的。当然,教育子女是另一个话题不在此讨论。

  最后,讨论一下判决结果。相信许多人都关心。

  依据刑法第236条的规定,犯强奸罪,是第一次,情节不恶劣的,通常可判四到七年有期徒刑,强奸妇女情节恶劣的,可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或者死刑。如果李某某殴打、胁迫当事人,有一定程度上的情节恶劣。

  有轮奸情节的可加重处罚。

  未成年人犯前款罪,可适当从轻处罚量刑。本案对于李某某的案件来说,是两重一轻。个人以为七年左右可能性最大。

  那个已经成年的犯罪嫌疑人,参与轮奸,有加重处罚的情节,可判处六年以上,并判处罚金。如果已经道歉,并作出赔偿的意思表示的,可以再次酌情从轻判处。

  另外三个已经认罪的未成年人,强奸罪,犯了轮奸的加重情节,已经认罪,道歉的,可以适当从轻。可能在三年左右量刑。

  有立功行为,有明显从轻的行为的,也可在此基础上适应从轻判处。

  以上判处是我们依据所知道的事实的猜想,供大家评点。因为我们尚不知道全部事实,有不当之处,敬请大家谅解。

    李开发,著名法学家,法学博士,研究员,从事法律研究20余年,经手案件百起,曾在地方党校担任法律专业教师三年多。曾与著名律师刘家辉一起推动中国交强险法规的修改,为全国私家车用户赢得了权益。曾积极推进反垄断法的研讨与公布,曾专题撰写国家住房保障法建议稿,受到社会广泛关注。近年来一直参与各类法律案件研究。有多个代表的大案要案纠偏的成果。2008年广州许霆案一审判决无期徒刑,李开发在中央台点评案件时,直言判决错误,他用合同法、电子商务法规,中国银行(601988,股吧)章程、民间约定俗成的习惯,如果此罪名成立的后果来证明,得到了社会的广泛认同。2009年底,介入云南何鹏案,促使该案在无期徒刑已经入狱8年的情况下立即释放。2012年讨论上市公司关联交易案,使该上市公司得到查处,为广大股民伸张正义。有数十件重要案件经过专家讨论得到改判和纠错。


    温毅斌,著名法律专家,律师,长期担任法院审判工作,有一系列精彩案例与案件分析,请参阅《法制日报》2000年3月15日“315”专题报道。现专业从事法律研究工作7年,在人民法院报、新华文摘、南方周末等发表论文200余篇次,共计35万余字。

  本文内容为作者应和讯网专栏之邀,独家授权和讯网发布。和讯网邀请各界名家开设专栏,为读者提供趣闻博见。敬请读者关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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