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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发:翻国企改革的老账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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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3月29日08:59 来源:和讯网 

李开发(资料图)
和讯专栏作者 李开发

  3月27日,一家法制媒体刊登了一篇文章,题目是《广西国企老总侵吞上亿国资,屡被投诉仍安然无恙》,说的是国有企业广西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有一位叫刘礼宁的总经理,在他任职以后,国有企业通过所谓不停的“改革”,把国有资产变少了,变没了,这样报道吸引人眼球。但是细细研读这一篇报道的时候,作为专业研究过国企改革与法律人,我对报纸所说的事实发生严重的质疑。

  文章写到,广西粮油退休老干部们告诉记者,企业负责人像变戏法一样把国有资产转到他个人名下,我们只看到国有企业改换门庭,却不知道他具体使用了什么手法。内部人士反映,国企老总办私企十几年顺风顺水,成为独一无二的刘礼宁。

  听了这段话,我一点都不陌生,当年国有企业改革之后,有成千上万个被人投诉的侵吞国有资产的案例,通过收购国有企业发展起来的民营企业往往受到社会多重质疑。这并无二致。

  本人作为研究国有企业改革,研究法制的专业学者,当年参加了国有企业改革的操作流程,也深知国有企业是怎么一回事,在今年的元月16日,媒体已经发了一篇文章质疑这样一个私企王国,并且指出这件事情在社会闹的沸沸扬扬,对纪检监察部门造成了很大压力,广西自治区政府已经组成了一个工作组调查,但是还没有结果,广西壮族自治区的纪律检查委员会正在等待着领导的安排。

  作为当年国有企业大规模改革的研究者与参与者,我来回顾一下这个文章当中所说的改革历程。

  文章所说的那个时间起点是1998年,也就是15年前,我们知道粮油进出口公司实际上它是没有多少资源优势的企业,它也很难有有垄断,作为一家国有企业,像这样的企业破产改制可以说是题中的应有之意。

  首先是国有企业管理体制极为落后。早在1990年之后的几年,当时的国务院领导在全国各地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砸三铁,即铁饭碗,铁工资、铁交椅,为什么要砸呢?当时最普遍的公开评价是三个萝卜一个坑,正式工看,临时工干,正式工玩,还有一批人在捣蛋。国有企业的落后体制是几十年来人们所了如指掌的。国有企业之所以走到那般田地,原因是多样的。领导体制不能论人唯贤,企业体制是只进不出,并且几十年来我们把国有企业只当成安排就业的门路,每年都有一批职工进了国有企业就业,但是合理的符合市场需要的定岗定位没有办法落实,所以人浮于事是普遍现象。

  第二,经营管理体制落后,能者多得,劳者多得的公认的规则得不到落实,混年头,比工龄,干好得不到奖赏,干坏也没有惩罚。在国有企业的生产经营过程当中,体制特别落后,表现在经营活动当中就是,经营手段不灵活,经营机制落后,经营费用得不到落实,举个极其简单的例子,国有企业甚至连定价权都没有,决策时间长,业务经经费也很难落实。与之相比,一个国有企业和一个民营企业销售同一样产品,民营企业有可能活动一下,很容易把订单拿走了,但国有企业却只能干瞪眼。第一,在销售方面它没有办法灵活,因为有那么大一个领导班子在制约它,在销售过程当中涉及到运营模式、定价机制,费用承包等等都有巨大的限制,许多时候是一个人根本不能作主,它的反应节奏很慢。第二个,那时候的企业领导班子往往都是多年多个上级领导任命的结果,人人有后台,谁也不服谁,所以在企业里面书记和副书记斗,总经理和副总经理斗,中层干部和领导斗,他们之间斗是一个很平常的现象。国有企业有个特点,当一个企业日子还好过的时候大家都纷纷把手伸进了国有企业,安排人员,介绍业务,安排好的工作岗位等等,结果是没有几个不是人浮于事,僧多粥少,成本越来越高,亏损就越来越多。

  第三是成本居高不下。在没有市场竞争优势和没有垄断的情况之下,民营企业能广泛的招聘年轻力壮,好好干活的员工,直接的工资成本许多时候就是国有企业的一半,而且他们工作表现好,任劳任怨,每个月可以干29天,在国有企业常常是20个人干10个人的事,这个成本就要增加,还有相当于工资的30%左右的各种劳保费用。国有企业员工每个月只能工作23天,这样,人力成本要高出民企的两到三倍。一些人在国有企业里面闲散惯了,根本不好好干活,所以工作质量、产品质量都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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