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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诺奖演说更像是一堂生动的做人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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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10日11:30 来源:华声在线  作者:魏青

12月8日凌晨,莫言在瑞典学院发表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演说
12月8日凌晨,莫言在瑞典学院发表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演说

  北京时间8日凌晨,中国作家莫言来到瑞典学院演讲厅,发表了《讲故事的人》的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奖演说。精彩演讲长达一个半小时,莫言对现场约200位听众说完演讲最后一句话:今后的岁月,我将继续讲述我的故事。听故事的人全体起立,用持续近3分钟的雷鸣般掌声向莫言致敬,无人离开。离台后,莫言被围在演讲厅中央,面对祝贺、签名、合影,莫言微笑以对。(《扬子晚报》2012年12月9日)

  眼含着热泪拜读完莫言的《讲故事的人》,我深深地被感动着,人们想从台上这个“讲故事的人”的故事中感受莫言——直白,细腻,质朴,率性,生动,精彩,真诚,善良,崇高,典范,美好;而台上这个“讲故事的人”则在讲述着自己心中的莫言——苦难,仁爱,坚韧,执着,独立,忏悔,律己,淡定,霸气,宽容,进取;没有对文学创作的高谈阔论,更多的是故事中折射的人性之光和做人之美,虽然讲的全是故事,可是强烈感受到的却全是人心,人情,人生,人道,人性,人世,都是对人的灵魂的荡涤和返照。

  莫言在演讲中多次提到了母亲从小的言传身教,跟着母亲去卖白菜,有意无意多算了一位买白菜的老人一毛钱,为此母亲气哭了;因为家里穷,一年才有一次机会在一个中秋节中午吃了一顿饺子,所以面对上门乞讨的老人要吃饺子,莫言骂了老人, 母亲训斥了他,然后端起她自己碗里的饺子,倒进了老人碗里;母亲曾经被一位看守人打过,多年后莫言偶遇已经白发苍苍的看守人,想报仇,母亲坦然而淡定地对莫言说:“儿子,那个打我的人,与这个老人,并不是一个人。”

  也正因为莫言母亲的坚韧、正直、自尊、与人为善,虽然自己受过很多伤害,但从来不有意地伤害别人,一辈子默默向善,心灵安宁,给了莫言日后怎么做人的最亲近,最生动和最有说服力的美好启蒙,奠定了莫言作文先做人的坚实人格基础。

  莫言在演讲中说, “小说家在写作时,必须站在人的立场上,把所有的人都当做人来写。” 与其说这话是说给小说家的,与其说是讲创作之道,倒不如说是讲给包括作家在内的我们如何做人的真谛,我们每个人在人生的这个偌大的作品中,在与人交往过程中,究竟该怎么看待和自己同类的其他人,是目中无人还是将人看成是没有感情的“物”,是把人不当人看,还是应该站在人的立场上带着仁慈和悲悯的情怀来善待和自己表面上看来无关紧要的人,把所有的人都当做人来写,更需要我们把人当做人来善待。

  “一个人在日常生活中应该谦卑退让,但在文学创作中,必须颐指气使,独断专行。”莫言的这句格言更是道出了做人和作业的清醒和智慧。每个人在社会生活中都扮演了至少两个角色,一个是生活中的态度,一个是事业中的态度,这两个角色有不同的时间和功用分工,可惜的是,我们当中的不少人有意无意忽略了前后角色的迥异性,结果导致了失败。一些人将事业上的颐指气使和所谓的霸气用在了生活做人上,结果是有能无德;而另外一些人过度将做人的谦卑退让使用在了事业上,结果是有德无能,两者都体现了偏颇,都缺乏处事和处世的智慧。

  莫言最后讲的3个小故事更是寓意深远的做人之道,第一个“装哭”的故事告诉我们,多些假设的美好要比一口断定的武断猜疑更有宽容和包容的大美,不要急于判断某个事情的好坏,深思熟虑之后才能不枉好人;第二个“顶撞老长官”的故事则是在说,过分地强调自我,过分地保护自己,其实就是无他的自私自利,就是对他人的无辜伤害。最后一个故事富含禅意和偈语,8个外出打工的泥瓦匠,为避一场暴风雨,躲进了一座破庙。大家用抛草帽的方法决定谁到庙外接手雷电的惩罚,其中一位泥瓦匠被众人抬起来扔出了庙门。可是,那个人刚被扔出庙门,那座破庙轰然坍塌。对别人心存坏意,往往结局都不会好,会笑的人笑在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喜欢玩小聪明的人往往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讲故事的人》就是莫言在讲做人的故事,《讲故事的人》不但是莫言的精神家园,更是我们的精神家园,莫言的演讲虽然没有谈文学创作的宏达技巧,但是又分明道出了创作的真谛,写人先做人,做人后作文,透过莫言,不仅能够体悟到怎么做人,更体悟到了怎么从事文学创作和当作家,莫言演讲和一贯的做人的淡定是莫言和我们每个人的共同精神财富,做人的真善美比任何纯技巧的东西都弥足珍贵。

  《讲故事的人》让莫言过了把演讲的精神饕餮盛宴,也也荡涤了我们的精神灵魂,莫言在演讲中虽然没有明确提到民族和国家的概念,但是却以小见大,莫言面对已经和泥土浑然一体的母亲遗骨说,我感到,母亲是大地的一部分,我站在大地上的诉说,就是对母亲的诉说。其实,这何尝不是莫言对土地、家乡和国家的诉说呢,在莫言的母亲、父亲和莫言身上我们分明清晰地感受到了中华民族苦难和坚韧,尤其从莫言母亲身上我们明白了中华民族为什么生生不息,一往无前,莫言母亲在塑造莫言人格的同时,也在塑造我们这个民族的家国风范,无数像莫言这样的小家的“家”格魅力奠基了中华民族大家的“国”格魅力。

  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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