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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甲清:谁在跟十七大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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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08日08:00 来源:和讯网 

和讯专栏作者 曹甲清(资料图)
和讯专栏作者 曹甲清(资料图)

  一晃五年过去了,十七大提出的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的目标,仍然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看得见却摸不着。

  2007年10月15日至21日,中共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报告第一次提出,“创造条件让更多群众拥有财产性收入”。所谓“财产性收入”,是指家庭拥有的银行存款、有价证券等动产,和房屋、车辆、土地、收藏品等不动产,所获得的收入,包括利息、租金、专利收入、红利、财产增值收益等。 如今,通胀横行,银行利息早已是负利息,存款每时每刻都在无声无息地缩水,怎不叫人莫名焦躁。急剧膨大的房价泡沫,早已成了击鼓传花的后续几棒,早已不适合普通百姓参与其中。车辆,大多数普通百姓购买的都是自驾,而非经营性用途,从买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大幅贬值。土地,都是国家的,那些靠拆迁致富的普通老百姓,在整个普通老百姓群体中,占比少之又少。收藏品,大多门槛高企,亦非普通百姓所能参与。

  剩下的,就是有价证券之类了。有价证券主要包括商品证券、货币证券和资本证券三大类。而属于资本证券的股票,几乎没有什么入场门槛,又具有巨大的财富效应,所以从它产生的那一刻起,就最适合也最能吸引广大普通百姓参与其中。再一一梳理所有项目,站在管理层高度瞎操心一把,目前最能有效增加普通百姓财产性收入的途径,就是股市了。

  上层建筑站在高处的呼喊,无数股评家日复一日的舌绽莲花,令无数投资者激动不已蜂拥入市,刺激着股市一路上行。2007年10月15日当日,沪指站到了6000点以上,为开市以来最高点位。16日更是冲到了6124点,交易量也达到了近3000亿元的天量。

  一时之间,财产性增收的喜悦,洋溢到了每一个投资者的心头。大大小小的证券营业厅里,欢声笑语不断。然而,欢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没过多久,股市大幅逆转,走上了漫漫熊途。五年来,尽管也曾产生几波像模像样的反弹,但始终没能摆脱熊市格局。

  这期间,大量投资者,尤其是个人投资者,被高位套牢。几番痛苦挣扎之下,许多投资者选择了割肉离场,只留下一汪愁,似江水流。更多的投资者,则仍然期盼着解套和赚钱机会的到来,眼巴巴地,望穿了秋水。他们的财产,不但没有增收,反而大幅缩水。

  是什么样的力量,敢置高大的十七大报告于不顾?是股市那条似乎颠扑不破的定律——一赚二平七亏? 乍一看去,确实如此。2012年5月14日西南财经大学中国家庭金融调查与研究中心发布的全国首份《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报告》显示,在炒股的家庭中,盈利的家庭只占22%,高达78%的炒股家庭亏损严重。WIND资讯等机构的统计表明,投资股票赚钱的投资者不足20%,亏钱的高达70%以上。

  而无数个人投资者的切身体验却表明,上述数据仍然显得保守:20多年来,除最早期嗅觉灵敏并大胆参与其中的为数极少的个人投资者得以发财致富之外,绝大多数时间,绝大多数人都在亏损,血淋淋地。

  的确,表象上看,多数投资者都在赔钱的事实,阻碍了居民们的财产性收入。然而,我们更应该追问的是,多数人都在赔钱,正常吗?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现象?

  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教授、证券期货研究所所长贺强就认为,这种现象极不正常,即使是投机型的市场,七个人赚一个人平两个人赔才是正常的。而这一切,是中国证券市场的制度性缺陷所造成的。贺强说,从一开始创立,中国证券市场就基因缺损先天不足;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最初的很多“病根”,仍然没有消除。

  比如长期以来,A股都背负着“圈钱市”的恶名挥之不去,不分红和少分红脸皮厚过城墙,大量僵尸ST公司招摇过市僵而不死坚韧顽强,就源于分红制度和退市制度的重大缺陷。关于强制分红,尚福林任内的2008年,郭树清上任点燃的第一把火,都在大力推动,但是都收效甚微,长期不分红的“铁公鸡”仍然大行其道。同时,2011年A股分红金额占当年净利润的比例仅为25.8%,实际支付股息率为1.82%。而在美股市场,现金分红占净利润的比例大都在50%以上,金融危机前的股息率也在4%以上。两项分别超过A股24%和2%以上,差距之大,令人咂舌。

  关于退市制度,眼前就有经典一役。7月28日,上海证券交易所发布的《上海证券交易所风险警示股票交易实施细则(征求意见稿)》(下称《意见》)显示,ST类个股的涨幅将由现行的5%缩小至1%,而跌幅则仍然维持5%。相反,对于“Z”字段已经确定退市进入退市整理期内交易的个股,涨跌幅则为10%。消息一出,A股ST股票立即出现当日超过100只跌停、仅有4只股票幸免的壮观场面。市场人士惊呼,自1998年实行ST以来,ST板块一直僵而不死的局面终于打破了。然而,事实证明,大家高兴得太早了。时至今日,不仅《意见》没有了下文,而且ST们又乐哈哈地大面积地涨了回去。

  同时,郭树清磨刀霍霍多日的创业板、主板和中小企业板退市制度,还未出台,就已经大打了折扣。根据媒体报道,武汉科技大学金融证券研究所所长董登新认为,上交所与深交所6月28日分别发布的上市公司退市制度完善方案,过于宽松,主要体现在四方面。其一,将此前征求意见中的“连续两年净资产为负”退市,修改为“连续三年净资产为负”退市。公司A股上市大多超募,本身要把净资产“败”成负已经很困难,还要连续三年都是负才行,腾挪空间太大。其二,规定上市公司以往的亏损等不计入新的考核,新的考核从2012财年开始。这就意味着,其2012、,2013、2014连续三个财年满足亏损条件才会退市,这让一些垃圾股又有了容身之处。其三,规定上市公司暂停上市复牌的条件之一是“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期末净资产为正数”,这一底线太低,其期末净资产至少应该是均摊至每股的法定面值不低于一元钱。其四,规定已退市公司重新申请上市,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净资产为正即可,而公正的做法是应该等同于IPO发行。

  这类案例的背后,活跃的正是既得利益们的身影。他们的顽固与强大,给体制性缺陷的修改与变革增添了极大的难度。证监会打击内幕交易与证券期货犯罪、规范借壳上市和提升IPO审核公开性等,均显得力不从心,无不跟他们有着莫大(博客,微博)的干系。然而,这并不是监管层就此妥协退让的借口。职责所在,监管层力排万难推出真正能促进股市健康向上的相关规章制度,才是正道。

  另一层面,放任一些明显带有歧视性的制度长期存在,不能不说是证监会的失职。比如,根据《个人所得税》有关规定,个人投资者从股市中所取得的股息、红利所得需按照20%的比例缴纳个人所得税。2005年6月13日,财税部门将红利税调整为减半即以10%的比例计征。即便如此,跟海外成熟市场相比,仍然偏高。中国香港市场中现金红利和股票红利均免缴红利税;新加坡的现金红利税率为5%;美国于2003年将红利税减半,而且对于持股期限不同的投资者实行差别化的税率。尤为重要的是,尽管A股上市公司分红额如此之低,但是股价仍然要按照现金分红总额来除权,致使股东的实际权益对应红利税额相应减少10%,并导致上市公司的理论估值相应减少10%。另一层面,A股红利税一直以来只针对人称“散户”的个人投资者,机构投资者却得以豁免,连税赋公平的原则也没有得到起码的遵守。这让广大低收入投资者群体情何以堪?

  是以,要求修改《证券法》,强制上市公司分红、分红时免于除权并取消红利税的呼声很高。然而,2012年8月16日,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由上海证券交易所发布的 《上市公司现金分红指引》,却明确表示利润分配属于上市公司自治范畴,交易所不会进行强制要求;而对于是否取消红利税与除权,只字未提。

  再比如股指期货融资融券和转融通等金融对冲工具启用后,动辄50万元或者200万元的门槛,把绝大多数的个人投资者都挡在了门外。对冲和“做空”模式,实质性沦为大户和机构们的特权。以致资深媒体人张庭宾也在电视节目中公开呼吁:“做空势力能动用多种手段和工具,来操纵个股的走势。如此一来,散户的生存概率不会超过1%,99%都将会被绞杀。”

  凡此种种,并非说明证监会没有足够的行政权力。相反,是太大,大得跟中国足协一样,随时都能挥舞行政大棒打击市场力量。这种不尊重市场规律的行为,跟嵌在骨子里的家长心态,正是造成A股乱象丛生的根源所在。

  著名经济学家华生对媒体说,中国证监会目前什么都在管,几乎比全世界所有证监会都管得多,越管企业支出的成本越高,投资者的负担就越重。这样管下去的结果,导致价格不能反映市场,反映的都是政府行为。

  而在海外成熟市场,证监会只对制度负责。在相对公平而稳定的制度保护之下,市场的总体趋势是牛市,并且具备强大的自我修复和恢复能力,无论是机构还是个人投资者,都更加容易实现财产性增收。

  作者简介:曹甲清,和讯专栏作者。资深媒体人,商业评论家。少好舞文弄墨,考分多列第一。先后实践于多家媒体机构,在《成都商报》起步并成长为一名成熟的新闻记者;在《经济观察报》以超强的新闻敏感、策划能力和文字能力,为汽车版和房产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并获得了巨大的业界影响力;在《东方企业文化》的那些人和事,至今难以忘怀。博采众家之长,练就一流的内容操作、管理与培训能力。生性忠厚善良,带团队与做批判报道常怀慈悲之心。兴趣广泛,尤好游山玩水。

    本文内容为作者独家授权和讯网发布。和讯网邀请各界名家开设专栏,为读者提供趣闻博见。敬请读者关注更新。(点击进入曹甲清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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