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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什邡事件”需重塑政府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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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7月06日09:54 来源:上海金融报  作者:何慧

  什邡,这个因在“5·12汶川地震”中遭受重创而广为人知的川西小城,近日再度成为人们瞩目的焦点。据媒体报道,7月2日,因担心四川省什邡市宏达钼铜多金属资源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引发环境污染问题,当地部分群众到什邡市委、市政府聚集,并逐步演变为群体性事件,当地警察甚至动用“催泪弹”驱散群众。

  工业文明的今天,人类正面临着工业过度发展所带来的威胁。人类在重视工业文明的同时,对生态文明的重视也越来越提上日程。笔者点击“百度百科”了解到,什邡市位于四川省德阳市西南部,成都市西北部之间,离德阳市20公里,南距成都市50公里余,其以资源丰富、环境优越,素有“川西明珠”的美誉。全市幅员864平方公里,辖20镇,2004年总人口43万人。如此一个以“环境优美”著称的小城,当地民众出于对环境的爱护,群起抗议甚至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其心情可以理解。

  毕竟从现有的科学知识中,我们知道,钼的毒性很大,这样的项目在生产和加工过程中,如果不对污染加以严格控制,很可能对人类健康和生态环境造成危害。

  那么这个项目是不是从立项开始就完全错了呢?据媒体报道,钼铜项目是国家汶川地震灾区产业发展振兴重大支撑性项目、四川“十二五”发展规划重点项目、四川总投资上百亿元的重大工业项目之一。报道称,钼铜项目建成投产后,年销售收入将超过500亿元,利税超过40亿元,项目固定用工能解决当地约3000人就业,带动相关产业发展超过400亿元。且该项目已经通过国家环保部环境影响评估,按照环评要求,钼铜项目的治污设施建设占项目总投资的14%,全部采用国外先进技术,高端的治污设备对工业废弃物的处理将严格控制,最大限度地控制污染。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在生产过程中严格执行治污标准,且相关技术真正成熟,并能尽量将项目选址与生活区拉开距离,当地民众担心的环境污染问题其实并不那么可怕。可对这样一个或能够重振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的大项目,老百姓为何就是不买账,并进而引发出群体性事件呢?笔者以为,根源还在于地方政府长久以来漠视舆论环境,忽视民意诉求,从而造成自身公信力的缺失。

  在我国当前社会心态和舆论现象中可看到,越来越多的公众对政府尤其是一些基层政府部门在应对突发事件中的所作所为,或在日常工作中表现出来的职业素质,都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不安、怀疑和指责,人们开始把屡屡出现的食品安全、医疗药品安全、交通安全等问题,都惯性地归因于政府。古罗马政论家普布里乌斯·克奈里乌斯·塔西佗曾经说过,“当政府不受欢迎的时候,好的政策与坏的政策都会同样得罪人民。”业界将这一现象称之为政府公信力的“塔西佗陷阱”。什邡事件可以说是政府公信力“塔西佗陷阱”的一个典型案例。

  首先,宏达什邡钼铜项目投资金额高达百亿,因此早在几年前就进入审批筹划阶段,并在此期间通过了环保部的环境评价。然而民众顾虑迟迟没有打消的主要原因便是,环评制度不公开,政府和企业与民众沟通不足。事件发生之后,什邡政府在网站上发表了解答质疑的公开信和项目环境影响的简报。然而由于信息不足,该解释报告并没有产生足够的公信力。直到7月3日微博上开始广泛传播警察使用暴力驱散人群的照片之后,什邡市委、市政府才发布通告明确表示,群众不理解、不支持就不开工。应该说当地政府最后的这一表态是一种以人为本、把民众放在心上的表现。但问题是如果此前就把民众的诉求放在心上,对舆情采取充分重视的态度,与民众加强沟通,充分满足百姓知情权,这样的事件或许本就不该发生。

  其次,群体事件发生后,地方政府动用了公权力维权。民众就影响其生活的某一事件对政府进行批评、抗议、上访和示威,应该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正如有学者指出的,政府动辄用全副武装的防暴力量,事实证明这样做的效果不好,而且还可能酿成更大的事件,是得不偿失的。

  事实上,什邡事件并不是第一例因环保问题而引发群众不满的事件。统计显示,目前环境污染引发的群体性事件以年均29%的速度递增,对抗程度明显高于其他群体性事件。这也说明环境污染不但威胁到经济长期发展,也威胁到了社会的和谐稳定。中国作为人口非常稠密,资源相对匮乏,发展水平又相当低的国家,做不到完全不承担环境风险,只发展高端经济。但涉及环境问题的大型项目的上马不仅需要当地政府的支持,同样也需要民众的理解。这就需要官方拿出诚意,加强与民众的沟通,尤其如果能在项目筹划阶段加入民意听证环节,那么还是很容易达成官民共识的。什邡事件再次告诉我们,走出“低信任度”的社会怪圈,首当其冲是提升民众对政府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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