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平：教改从地方制度创新始

　　杨东平（北京理工大学教授）

　　大教育

　　由21世纪教育发展研究院等机构发起的“地方教育制度创新奖”评选活动,日前正在热烈开展。通过专家评选、媒体记者评选和网络评选,已经从全国各地的53个案例中,评选出了20个入围案例,最终将评选出10个优秀奖项。

　　这一评选的与众不同之处,是突出了地方、基层的制度创新。这是基于这样一种认识,即著名改革家吕日周所说的:中国社会的任何难题,在基层都有解决的办法,我们需要的是去发现它、肯定它,宣传它和推广它。教育同样如此,尽管教育问题成堆,很多是“老大难”,但其实都是有解的,在基层已经有许多成功的实践。教育从本质上就应当是因地制宜,从各地的实际需要出发,从解决实际问题出发的;而真正能解决各种难题的方案,只能从基层的创新实践中、而不是在北京的办公室中产生。由于中国地域广大、情况各异,这种自下而上、因地制宜的改革探索就更为重要。

　　这次地方教育制度创新奖的另一不同之处,是区别于政府系统内部的自我评价,采取由民间组织评价政府。举办人民满意的教育,必须有广泛的公众参与,必须有社会参与评价的方式和渠道。依据严格的评审程序,由民间机构、专家学者、媒体和公众评估政府绩效,其结果往往更为公正、客观,更有公信力。这一评选方法是学习“中国地方政府创新奖”。事实上,这也是世界上很多国家的普遍做法,如由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承办的“美国政府创新奖”,独立研究与评估美国各级政府的创新活动,具有很强的影响力和很高的权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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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在大致相同的环境中,一些地方的创新表现,显示了教育家精神在促进制度变革中的能动作用。其中的许多案例,如安徽省铜陵市促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成为“没有择校”的城市;上海市浦东新区转变政府职能,通过“委托管理”改善教育公共服务;武汉市实行“无差别就学”,解决流动儿童教育问题等,都极具创新性和可推广性。它回应了这么一种担心:一场理性、建设性和实质性的教育改革是可能的吗？我认为答案是肯定的。

　　为此,我们不仅要有锐意改革、勇于进取的精神,要有明确、清晰的理念和目标,有坚实的民意支持;而且改革方案是建立在基层探索的扎实基础之上的。它们构成了成功“过河”所需要摸到的一块块“石头”,从而通过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两个过程的互动,凝聚动力,形成合力,推进整体性的制度变革。这也是我国改革开放30年的成功实践所提供的重要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