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理达：从危机到增长模式的反思

　　9月15日,雷曼公司宣布申请破产,以此为标志,美国金融危机继续扩散。至此,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美国五大投行中已经消失了三个。这次次贷危机到底有多严重？格林斯潘的“百年一遇”,在第一时间抓住了人们的注意力,但随后遭到了很多学者的批判。过去百年里最严重的危机,是1929年-1933年的“大萧条”。从次贷危机已经造成的损失来看,远不能和“大萧条”相比。

　　当然,目前美国还处在危机当中,这场危机未来的走势还很难预测。格林斯潘试图把这次危机定义成为罕见的、突发的事件,然而危机并不是从天而降,分析其原因,会发现这场危机的始作俑者正是格林斯潘。次贷危机被认为是格林斯潘时代的遗产。1998年,在美国长期贷款资本管理公司危机之后,美联储在9月进行降息,10月15日又匆忙地再次降息。何帆教授认为,这是美联储历史上最不负责的举动之一。格林斯潘在任18年,当他卸任之后,美国媒体和公众对他的评价毁誉参半,Credit Sights公司的战略研究专家斯坦克曾说,格林斯潘在2001年-2002年的一连串减息动作,幅度过大,短短一年间,美国联邦基金利率由6.5%降至1.75%,这使美国房地产领域出现大量泡沫。而泡沫破裂之后,美国经济增长后劲无法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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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斯潘的政策埋下隐患,而美国的经济增长模式,则是危机产生的土壤。美国GDP的2/3是靠消费拉动。今年5月,彼得·希夫的《美元大崩溃》中文版出版,书中指出,美国凭借美元的国际货币地位,以高消费率、低储蓄率、巨额贸易逆差为表征,美国的繁荣是完全建立在其他国家为其提供信贷的基础上。从这样的分析框架出发,美国居民的高水平的生活,侵占了其他债权国人民的福利,于是,“美国金融资本主义的终结”,不仅是一种判断,更是一种声讨。工业革命以来,随着科技进步,生产力获得了极大的发展。为了防止消费不足、产能过剩的出现,刺激消费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方法。美国采用的方式是,通过对未来的收入进行透支以及向其他国家借贷,来维持国民的消费。

　　尽管这次危机被很多人看作是美国模式的休止,但是对于新兴市场国家来说,美国式的消费主导的模式,不但没有式微,反而成为了很多国家追随的发展模式。改革以来,扩大内需的必要性被屡次重申。这次危机,将会使得中国更迫切地转向内需推动型的发展模式。未来外部需求的下降已经成为共识,中国的出口面临巨大挑战,转向内需拉动型经济,成为必然应对之道。

　　因此,美国的问题是我们未来发展模式的一次预演。我们如何在借鉴美国经济模式的同时,避免它所引发的问题？如何跳出繁荣和危机之间的周期循环？针对这些问题,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于近期召开了专题研讨会,本报特别选取祁斌、梅建平、王自力、魏加宁、赵锡军的发言,是为21世纪北京圆桌第19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