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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我顶(□每日观察第367期
据路透社7月16日报道，美国证监会（SEC）在华盛顿时间15日发布紧急命令，对主要大型金融公司的某些类型的沽空行为进行限制。对此，近期雷曼兄弟公司和美国两大住房抵押贷款机构股价暴跌事件，应该说是引发这一规定的导火索。
事实上，SEC对包括对冲基金和投资银行在内的部分机构投资者，通过散播谣言牟取私利的调查早在今年3月就已启动。当时，市场传闻导致美国第五大投行贝尔斯登迅速破产，此后SEC对此展开调查，并希望能杜绝类似的机构恶意做空行为。具体来看，新规定增加了机构做空的难度与成本，包括将要求空头在沽空之前需先借入股票，同时也要求投资者按照结算日期交割证券。该规定将于21日起正式生效，并持续30天时间。SEC表示未来如果有必要，可能会继续延长30天，并将了全面考虑加强对做空机制的监管。
由此，我们看到另一层面的问题，即做空机制在任何环境下都同样存在风险，即使是在美国这样完善的监管环境下，也存在被滥用的可能性。今年以来，我国A股市场持续出现暴跌的局面，一种观点是认为当前缺乏A股做空机制，因此加剧了暴跌的出现。对此我们看到，在对机构投资者的监管机制和监管效率还不够令人满意的前提下，推出做空机制同样存在巨大的“双刃剑”作用。
应该说，在现行的单边市场里，机构往往只能通过打压股市——低位吸筹——高价抛出这种模式来获利。一旦推出做空机制，机构就可以利用我国股市特殊的条件在短时间内攫取巨额利润，即对空头进行逼空，这在许多国家股市发展初期都曾出现过，不仅不能促进股市健康发展，反而造成更大的波动。如果希望仅靠推出一系列做空机制，就使得机构行为能够更合理，股市能够更稳定，显然是非常天真的看法，SEC的紧急命令就值得我们警醒。
当然，从长远来看，构建做空机制是股市均衡发展必不可少的一环，但为了使这一改革效果能够利大于弊，就需要我们改革和完善对机构投资者的监管环境，弱化其“操纵市场”的能力。
具体而言，当前中国股市逐渐进入了“机构为王”的时代，各类机构投资者持股市值占已流通市值的比重接近50%。但正如任何事物的发展都存在“过犹不及”，机构时代虽然摆脱了散户市场的弊端，却又产生了另一些问题，使市场公平性、交易合理性都受到损害。对此，从监管者的角度来看，应该从两方面来约束机构投资者行为。
一方面，应制约机构以服务所有者为由进行利益输送的行为。当然，机构的交易活动本身就是基于利益追求，但如果利用监管漏洞和信息不对称，而进行非公平的利益输送，则从根本上损害了股市游戏规则。在很多情况下，这类违规行为或许是为了提高机构的整体业绩，对“基民”负责，但这种“集体违规”必然导致股市竞争秩序的混乱，最终使多数投资者成为受害者。
另一方面，应对机构内部人的违规行为进行严惩。在巨大利益的吸引下，任何理性人都有可能会铤而走险，更何况我国股市交易还存在众多灰色地带。如果按照发达国家的法制标准来看，存在于我国机构投资者中的违法行为比比皆是。由于在这些情况下，机构的违规行为主要是通过“公共金融资源”的占有，而满足个别人或群体的私利，因此相当于从中小投资者手里“窃取”财富，理应受到法律严惩。
在此基础上，为了真正能够使“机构时代”走上健康运作的道路，还需要如下一系列制度创新。
首先，应进一步完善证券市场的立法，使处理机构违规行为做到“有法可依”。虽然目前政府已有大量针对股市的监管文件，但多数只是政策形式，在法律支持方面还存在不足。事实上，法律基础的缺失，导致针对机构违规行为的处罚链接从一开始就难以启动，例如，对“内幕交易”描述的模糊性，使大量的类似行为很少受到真正制裁。对此，在民法和刑法两方面加强基础立法工作，是促使股市规范化、现代化的前提。
其次，应减少监管中的行政性政策干预。长期以来，在股市监管中的行政干预理念根深蒂固，各类“窗口”指导的潜规则一直作为保留手段。如果说股市发展的目标是实现市场化、公平性、规范性，那么这类行为本身就带有“默许操纵”或“引导操纵”的特征，与现代股市监管理念是背离的。更为严重的是，政府如果直接干预机构投资者的仓位控制、品种选择，便会进一步扭曲机构投资行为，成为市场波动中最大的不确定因素。为了实现机构行为的理性，监管职责只应限于市场环境和制度建设，而避免过度行政介入。
再者，应通过健全司法体系来使监管真正落到实处。一方面，针对机构投资者的相关行为，应加强民事和刑事处罚力度，提高违规成本。因为长期以来，我们使股市违规者承担的成本，相对其获利来说往往只是九牛一毛，难以真正发挥作用。另一方面，应从根本上解决股市“有法不依”的问题，也就是如何使各种规则突破“执行难”的司法困境。对此，要依靠受机构违规行为损害的中小投资者来提起诉讼，显然多数情况下是不可能的，因此，应该考虑通过制度创新，由政府或代理机构出面，以公共利益为由对机构违规行为提起诉讼，掀起一场规范机构投资者行为的“全民战争”。
最后，要从整体上促使机构投资者的行为理性化，不仅要关注公募基金，还应考虑私募基金和各类其他机构。一方面，由于存在制度缺失，公墓和私募基金联合谋取利益的行为也屡见不鲜，尽快把私募基金纳入阳光之下，是当前迫切的改革之一。另一方面，包括社保基金、企业年金，以及各类国企自有资金、准公共性资金，都基本上处于监管真空状态，而它们都确实构成影响市场规范的重要力量。对于这些证监会难以实施监管权力的机构，就需要中央政府从统一监管的理念出发，在推进行政、司法改革同时，真正给类似机构的行为戴上“紧箍咒”。
只有真正从以上各方面着手，不断对机构投资者的行为加以规范和引导，才能使其投资活动有利于股市稳定，并且不会在未来A股做空机制推出后，被放大为新的非稳定因素。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货币理论与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注：本文为中国江西网独家特供和讯网稿件，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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